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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白雪仙:為雛鳳鳴劇團再度公演而作

再過關: 為雛鳳鳴劇團再度公演而作

繁花似錦, 睛明六月之夜。
皎白如霜, 雛鳳再鳴之夜。

白雪仙

記得一九六五年九月雛鳳鳴劇團首次公演後, 慣於比晝作夜的我, 也常有失眠的感覺; 往往張開眼睛等天亮, 或待得日上三竿才目冥意倦, 至連日連夜的分不開日子。由於對孩子們的期望高, 總希望她們能夠多排多練些, 改進些演出。由於要對得起觀眾的親切關懷, 總希望想辦法從她們的表現藝術水準上, 能夠遂步提高。演出以後, 經常和朋友們 討成績。並且把各報章雜誌對這次演出的評論, 作出不厭其詳的研討。對過譽的讚揚加以警惕, 對客觀的批評細心反省, 對親切的鼓舞倍覺興奮。坦白地說, 這次演出的毛病是有的, 但被那熱愛和寬恕所掩蓋, 對功力不足的地方, 及被諒解, 鼓舞轉為新生的希望, 使得警惕, 反省, 興奮…….錯綜複雜的情緒不易排遣. 我們既自愧於距離理想與成功的底目標仍遠, 故一經品題, 便覺得怪難為情似的. 但終究由於多方面的鞭策, 結習成一股[蠻勁], 鼓舞了我們繼續前進, 鼓舞了我們再接再厲, 又大膽地作了新的一次演出—–相隔四年, 竟而雛鳳再鳴, 公演了全本[辭郎州] 這個戲目。

提起雛鳳鳴這班孩子, 真使我宜喜宜嗔, 並使我又煩又腦, 好在她們虛心向學, 既年輕, 可有為, 肯再下十年八年苦功, 是必然有所成就的. 記得, 她們原本在一九六一年, 憑著愛好戲劇的動機, 參加了[白蛇新傳] 劇中舞蹈的演出. 在這次舞蹈完畢後, 才沿著一些提議去訓練, 淘汰, 補充, 成了十二組成的[雛鳳鳴劇團], 並在一九六五年九月作首次公演。這次演出, 是幾個折子戲—–抱括《碧血丹心》, 《紅樓夢之幻覺離離恨天》和《辭郎洲之賜袍送別》 本來, 自有粵劇, 從未有過折子劇演出的, 這不未使粵劇界的朋友, 為我擔心, 捏一把汗. 但為求孩子們多樣排練, 和各別的擔當角色, 還是大膽的試, 幸而尚有強差人意的演出. 到今天距離第一屆演出又相隔四年,我們把辭郎州這個粵劇, 寫成了全本戲, 重新排練, 在參加演出演員中, 少了陳寶珠和李安居, 而芳雪羽因婚後有喜, 乃準備下屆演出而效力。孩子們對粵劇的前途充滿了信心和樂觀的精神, 把生命貢獻於粵劇藝術。

所以, 當有人問起我: 粵劇還有可為嗎? 雛鳳會再鳴嗎? 我的答覆是肯定的。目前粵劇的振, 是長久以來被褻玩和自曝自棄的結果。久而久之, 把原有的民族意識埋沒了, 把鮮明的地方色彩模糊了, 把大量好粵劇的觀眾疏遠了。特別應該提起的創作問題, 非苦下苦功不可。至於[雛鳳鳴劇團], 是堅決的演下去的, 自然, 這也和整個粵劇的環境, 分不開來, 未死方生, 川流不息, 不禁使我們興奮起來, 歌頌著前人的名句: 「紅不是無情物, 化作春泥更護花。」

至於, 為什麼選擇 [辭郎州] 這個劇目, 作為這屆 [雛鳳鳴] 演出? 這也是根據首屆的經驗和朋友的建議而作出決定的. 由於這個戲的民族意識特別濃厚且感人, 女詩人陳碧娘的志勇雙全, 和其夫張達的饒勇善戰是非常璧合和恩愛的一對, 但為了民族大義, 擲頭顱, 灑碧血而捍衛民族尊嚴, 從賜袍, 送別, 馳救, 海戰, 殺奸, 以至殉國各場的演出, 大可發揮唱, 做, 唸, 打各種藝業 式, 文戲武戲兼而希之。相信比較容易為觀眾所接受, 而覺得具真實和鮮明的。

假如說: 由折子戲的表演, 到本劇的表演是一個[關]。那末, 這屆的[雛鳳鳴劇團]又再過[關]了, 這度[關]闖得過闖不過, 這度[關]闖得好不好, 還是看孩子們的勇氣和決心, 更有賴前輩的扶掖, 朋友的督促, 和大庭觀眾的鼓舞。

真的, 我們這次演出, 著實受到文化界, 藝術界前輩們, 朋友們長久以來, 不論遠近, 不分時間, 不計勞怨的 誠指導和幫助而獲致的。因此,假如這次演出能夠取得若干的成績, 也該歸功於鼓舞和愛護我們的人士。

生生不息, 薪火相傳, 勞者自歌, 非求傾聽。我衷心地為這新一代為粵劇園地耕耘的工作者的未來成就而祝福, 讓我借用前人的詩句來表達我未盡的心情:「九州生氣恃風雷, 萬馬齊瘖究可哀, 我勸天公重抖擻, 不拘一格降人才。」

(節錄自雛鳳鳴劇團第二屆演出特刊)

文章/白雪仙/為雛鳳鳴劇團再度公演而作.txt · 上一次變更: 2007/08/03 07:27 由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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