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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仙自傳:五叔改良戲劇

五叔改良戲劇

香港的娛樂事業在畸形的情下發展,觀眾的口味喜歡新鮮,為了適應環 境,也為了腰包問題,很多製片家和班政家都紛紛遷就觀眾,拍一些適合某階層 觀眾口味的片子,班政家則主張演一些迎合觀眾的粵劇,好些藝人對這種情形雖 然很反感,但為了「吃飯問題」,也祗好硬覑頭皮去幹,所以有一個時期,無論 電影和粵劇都大走下坡,身為藝人,看到這種情形那有不心痛之理。

五叔(薛覺先)對這種不合理的形勢最感不滿,他常常說:「身為一個吃戲行 飯的藝人,應該負起改良戲劇事業的責任,萬不能盲從附和的去幹自己不應該幹 的工作。如今戲劇事業這麼向下坡走,我們不能任他走下去,必定要盡自己力量 把他挽救起來。就算個人不能發生作用,但最低限度也別跟覑別人向下坡走。」 五叔這些話是很合理的。雖然他未正式叫我別跟覑別人向下坡走來適應環境,但 這些弦外之音我也很明白,因此在那個時候,我祗好雌伏下來,待戲劇的道路改 正了才再恢復登台,五叔本人也採取這個態度,並且他一方面還策劃改良戲劇。 對於五叔這種精神,我實在是非常敬佩的。

過了一段時間,戲劇的風氣總算冇些改良,由於製片家、班政家及一些老板 們的合作,戲劇走的路線比較健全。五叔表示雖然未及理想,這總算是有點成績。 這時候外埠又有許多班政家在香港活動,他們主要是斟些老倌到越南星洲登台, 讓那裏沉寂的舞台振奮一下,當時已紛紛有老倌前往,這些老倌都是香港很吃香 的,受聘赴越、星備受當地觀眾歡迎。不久,有越南的班政家來斟我和任姐了, 因為我的影片在越南亦很賣座,據班政家說當地的觀眾盼望我和任姐能去登台, 與他們見面。起初我對此事經過很大考慮,後來跟任姐商量,任姐認為也不妨去 試試看。我亦很願意答應這個介口,反正除了演戲外還可遊覽一番。這樣我們便 決定整裝前往換換環境,走之前準備了好幾部在香港賣座的戲硓帶前往,希望能 留給越南觀眾一個好印象。

在越南登台,可以說是近幾年來最愉快和輕鬆的時候了,除了登台之外, 大 多是由一些戲迷帶領覑去遊風景區。一些在香港不能吃到的痫類,在那裏可以大 吃一頓,平日喜歡吃生痫的我,感到無限輕快。

越南的觀眾非常熱情,尤其是女性見到我們這些舞台藝人就萬分好感,常常 把一些名貴的禮物送給我們,最初真把我嚇壞了,無功不受祿。我與她們非親又 非故,怎可以接受別人的禮物呢?但同班的兄弟姊妹告訴我,這是她們對戲人表 達好感的一種方式,如果不接受,即是說不喜歡和她們做朋友的意思,故此反為 不美。

有些戲迷是先徵求戲人的同意才贈送的,有一次,我在後台化裝準備出台, 忽然班主帶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來找我,經過介紹之後,該少女問我:「白 小姐,我很仰慕妳的藝術,今天來這裏找妳,主要的是想送些禮物給妳,我爸爸 是一間裁縫店的主人,現在我想送幾套衣服給妳,請妳給尺寸,在盡快的時間內 把衣服縫好給妳。」我聽得呆了,送禮物有如此奇怪的呢?一時我不知如何是好, 接受嗎?實在不應該,不接受嗎?又怕開罪她。結果還是任姐給我解圍,她對那 少女說:「小姐,對於妳的好意,我代表白小姐向妳多謝,不過她沒有把自己的 衣服尺寸記下來,一時亦很難想起,還是改天到妳貴號去度身吧! 」這樣那少 女便留下地址,千叮萬囑的離去了。後來她不見我去度身又再來找,我祗好一日 推一日,直至離開越南都沒有去她的店子做衣服,我相信她一定很不高興的了。 又有一個戲迷,她是開傢俬店的,硬要送一套傢俬給我,我走時乘的是飛機, 怎能把笨重的傢俬拿回去呢!這次我祗好把苦衷向她解釋,正面推卻。但老實說 對於這些熱情的戲迷,我是非常感激的。

在越南上演的戲班名「大金龍」,在越南的中國戲院演出。每晚煞科時都給 戲迷包圍,說起來越南的戲迷比香港還厲害,他們站在門外等戲人卸裝,不惜等 一個鐘頭都不厭的。

自從「錦添花」劇團掌過正印花旦以後,我發覺任正印花旦不是一件容易的 事,負責重,擔心大。所以和平後一直都是任副車為多,雖然一些編劇家很賞面, 往往把我的戲編得與正印花旦同樣吃重,更得到文化界的朋友幫忙,常常在報章 上給我打氣。更有些人給我起了一個不大相稱的綽號「幫花王」,但我自覺漸愧。

白雪仙自傳/五叔改良戲劇.txt · 上一次變更: 2007/08/09 23:22 由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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