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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仙自傳:任鄒潔雲副車

任鄒潔雲副車

這一晚,爸爸喝了不少酒,老實說,在淪陷中有這頓飯食,真是不容易的呀! 爸爸恢復登台之後,我們全家的生活好得多了,幾月前沉鬱的氣氛一掃而 空,弟弟國領面上有了笑容,妹妹淑暖也不再餓得不願動彈了,就是一向擔心大 的媽媽也減少了愁眉苦臉。

向爸爸斟班的人慢慢更多起來,有些石是斟爸爸在香港演出,而是要求組班 到澳門和廣洲灣去,當時這些地方往來並不困難,爸爸對去廣洲灣和去澳門的班 介沒有推卻,反正在香港演得多了,往別處走動走動也挺好的,因此我亦跟覑爸 爸接班,在淪陷期中,我們便都在香港、澳門、廣洲灣等輪彍演出,接班多了, 家裏的生活就越來越好,雖然沒有恢復戰前的寬裕,但在淪陷期中仍能天天吃 飯,已比其他人好得多啦。

經過戰爭和惡劣環境的打擊,爸爸的眼睛愈來愈不好了,讀曲本也常常要用 放大鏡才看得到字。媽媽很擔心,恐怕就此瞎了,那不就太慘嗎?所以媽媽勸爸 爸快點找個醫生檢驗一下,免將來弄至無可收拾的田地。家裏又平白罩上一層哀 愁的薄幕了。經醫生的診斷,證明爸爸患是「慢性白內障」,這些白內障會漸漸 擴大的,將來可能會擴大得把整個眼球遮蔽了,這也即是說,不久的將來,爸爸 的眼可能會不能看見東西了。這個不幸的消息,使我們全家都很難過,爸爸本人 就更加悲傷,他對戲劇的期望一向是很遠大的,但如今卻遭受到意想不到的阻 礙,這是多麼可哀的事呀!

在悲哀之餘,爸爸立下決心,既然自己的藝術生命不會很長,倒不如在這幾 年間加倍努力去工作。因此他比以前更加積極,對於演戲比前更落力,雖然他看 曲本要借助放大鏡,但仍非常用功去研究曲本,偶一發現曲本的句語不雅或劇情 不合理時,便立即修改。爸爸這種遭受到打擊而更加努力的表現,真使我非常感 動。我常想,如果我們這些健全的青年而不肯用功去求進步的話,這該多麼的慚 愧!

那時候我除了跟爸爸落班之外,有時也自己單獨接班。當時五叔到內地去 了,我便沒有再追隨他。 說起來,在我學戲的進程中,我從未任過三花的位置,戰爭期中,由於粵劇 的演員都各奔四方,住在香港、廣洲這一帶的藝人有限,往往組一新班是相當費 躊躇的,因此一些比較在舞台露面多一點的演員,就成為班政家羅致的對象,當 時的我,因為常常跟爸爸落班,而那時又因戲癮很濃,演出能獲得台下滿意,這 樣便引起一些班政家注意,紛紛向爸爸商量斟我落班,爸爸祗要我多點有機會實 習實習,不計酬勞多少都給我簽約。

十五歲時我參加陸飛鴻和鄒潔雲(紫羅蓮的姊姊)夫婦組成的新班,那班名方 面,現在已忘記了,當時鄒潔雲是相當吃香的花旦,而我加入是任她的副車(即 幫花),那時也理不了自己能力究竟能否勝任幫花這樣吃重的角色,祗是有戲便 演,也許因為年輕,有朝氣,再加上爸爸的指導,竟也演得中規中矩。如此一來, 更使一些班政家另眼相看,一班未散,又有一新班斟我,真是沒有休息的機會, 說句實話,淪陷期中,可以說是整個戲劇人生中的主要里程,在那時候我學東西 的機會全是由實習中得來,比之其他方面的學習還實際和真實得多。

白雪仙自傳/任鄒潔雲副車.txt · 上一次變更: 2007/08/09 23:17 由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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