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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仙自傳:各方讚賞的多

各方讚賞的多

錦添花一連演了十多晚,每晚的賣座成績也很好,一哥很高興,當然我也很 快活。原來自己猜錯了觀眾的心理,他們對我也有好感的。錦添花得順利的演完 了一個台,綜合各方的批評,對我都是讚賞的多。不過我覺得這次的演出非常吃 力,並不是完全因為自己擔不起正印花旦的緣故,其實,心理的影響也實在太大 了,雖然各行家和前輩都給我很多的鼓勵,但我細想一下,自己的工夫仍未十分 到家,如果以後繼續演正印的話,豈不是自己在騙自己;說自己的工夫可以了? 因此我將心裏的想法跟爸爸說出,爸爸也不贊成我一步就跳得那麼高,經過父女 商量之後,決定了在短期內不再擔任正任印花旦,還是恢復演幫花,待自己的工 夫充實一點才再演正花好了。

演完「錦添花」後,稍為休息,便又再接班了,但我已決定在短期內不出任 正印花旦,所以一連接了幾個班都是任幫花的。

記得繼「」錦添花之後,我曾參加過「太上」劇團,是任衛少芳的幫花。跟 覑又加入日月星班任陳艷儂的幫花。這並不是我自己不想高昇的緣故,我覺得年 紀還輕,不用急急就要陞上正印,還是多點時間去實習一下,到將來自己能力真 正可以任正花了,那時便不致工夫有幼稚之弊病。因此我在「太上」劇團的時候, 除了出台時間外,每當有空便站在虎渡門向前輩學習,尤其是當衛少芳出筯時特 別注意,因為我覺得芳姐是有很多值得我學的工架,譬如她那熟練的台步和做 了,就是當時的我所不能及的了。坦白的說一句,我在「太上」的時候,真的學 了許多衛少芳的工夫。說到這裏,我記撺了一件有趣的事來了,有一次我剛巧不 用出筯,而那一筯又是由芳姐(衛少芳)單獨表演主力戲的當兒,我換好了戲服便 站在虎渡門靜心的欣賞芳姐的演出,足足在虎渡門站了將半個鐘頭。終於看到芳 姐演完一筯戲才透過一口氣。芳姐演完了一筯主力戲,汗流如雨,我看她入筯便 立即遞了自己的汗帕給她,當時芳姐也不暇看我是誰,便順手拿了汗帕便抹,也 沒有說聲「唔該」,我便站在她身旁等她抹完才走。過了一會,芳姐抹完了汗, 把汗帕還給我的時候,她看清楚我,忽然呆了,她說:「啊,原來是妳,我還以 為給汗帕我的是近身呢!真對唔起,阿仙,為甚麼妳會站在虎渡門的?」我說: 「我站在虎渡門看妳演戲呀!妳演得那麼辛苦,而我看得那麼舒服,應該替妳遞 汗帕。」芳姐大笑我区孩子,站覑看戲那麼辛苦也願幹。後來她還把我的汗帕洗 乾淨了才還我呢!

在「日月星」的時候,我也很常站在虎渡門看陳艷儂的演出。因為我很佩服 儂姐的武筯戲呢!那時候,後台的人都笑我是個「戲迷」,自己是個戲人,但卻 喜歡看別人演戲,堪稱是一個「戲人的戲迷」。在表面上,我承認了這個綽號, 但在心裏我則不承認,因為我是有心向她們學習的呀。

我在澳門演「日月星」的時候,剛巧那時任劍輝也在澳門,她領導在澳演出 的劇團正好散班不久。有一晚,我正在台上演戲,偶然向台下一望,這一望使我 精神為之一振,因為我發現了坐在最前一行裏有一個紅老倌在靜心地看我演戲, 當我望一下她的時候,她竟向我微笑,我心裏好像吃了蜜糖甜,我知道這位吃香 的老倌是誰,因為在我年幼的時候也曾看過她演戲,同時還常常聽到行內人讚她 的工夫,因此我對這位女文武生就有一種深刻的印象,有時還會妙想天開的希望 有機會跟她合作哩!到底我所佩服的偶像是誰呢?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了。 她就是坐在我前面的任劍輝!

將近散筯了,我最後一眼欲看看任姐,怎知卻發覺她已不在,心裏冷了一截, 難怪,她是大老倌,生怕散筯時給戲迷包圍,故此便早點走啦! 返到箱位,使我嚇了一跳,原來任姐竟在我的箱位內,班立給我們介紹,真 是使我驚喜交集。驚的是我崇拜的偶像竟來探我的班。喜的是我從此可認識任姐 了。當時我僵在那裏,除了叫她坐之外,其他的話一句也忘得乾乾淨淨,任姐拉 了一拉我的手,微笑對我說:「阿仙姐,妳演得真好,我真想不到妳這麼年青便 有這種成就!」我聽了這句話,心裏覺得一陣陣甜味湧上來,真是心花怒放,一 時不知怎樣答她才好,祗連說了幾句:「你過獎」。本來這時我該卸裝的了,但因 有客在旁,祗好暫時不卸,任姐看出我的意思,便對我說:「不用客氣,大家都 是戲班人,我在這裏坐坐,妳卸裝吧。」我好像一個聽話的機械人一般,任姐叫 我甚麼都照做。我一邊卸裝,一邊則盯覑任姐,好像恐怕她飛走的樣子,直弄得 任姐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雪仙自傳/各方讚賞的多.txt · 上一次變更: 2007/08/09 23:18 由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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