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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仙自傳:瘋狂慶祝和平

瘋狂慶祝和平

「新聲」在廣洲及澳門的賣座成績很不弱,演了年多仍一樣叫座,一齣「小 愛神」和「紅樓夢」就連演幾個月。當時我很得意,我認為在任姐的合作下一定 會很有前途的,所以在「新聲」期中,我的精神最好,也胖了好幾磅,各樣事都 有任姐照顧,那有不胖之理!

一九四五年的八月十六日,日軍宣佈投降的消息傳到了後台,那時我們剛巧 在澳門域多利戲院演「紅樓夢」,正演到我去的薛寶釵和任姐去的賈寶玉行婚禮 那段戲,在演戲時便聽到後台有人在大笑大跳,心裏就覺得奇怪,為甚麼後台的 人會這麼高興的呢?便低低聲的問任姐:「任姐,後台在做什麼?」任姐也慒慒 然:「也許大家在談笑吧!談笑?」不會的,從來就不會有這種情形呀! 演完了「騙婚」一筯,我和任姐急急忙忙的走入後台看個究竟。一踏入後台, 便有一個拉扯(即不重要的演員)沖頭報上!「任姐、仙姐這回好了,世界和平, 日本投降,我們有好日子過啦!」世界和平這個消息誰聽了也會高興的,何我 們受盡了戰爭痛苦的戲人!聽到這麼一個日盼夜望的好消息,我忘形的抱了任姐 在跳,任姐也喜歡到不得了,兩人像瘋狂的樣子,大跳大叫,直至把頭上的頭花 都跌了還沒有停止,任姐的眼淚直把面上的粉和胭脂沖掉不少。那時我們竟把仍 要演戲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幸好當時在座的觀眾知道了和平的消息便沒心看戲, 紛紛返家慶祝,不然我們定必失筯啦!

這天晚上,戲還未演完便收工,大家約同在酒家慶祝,急急忙忙的卸了裝, 便大夥兒手挽手的跳覑離開戲院,口裏還大唱一些輕鬆的小曲。那時家家戶戶都 在狂歡慶祝和平,否則我們這種怪現象定必笑壞人了。

從不喝酒的我,這天竟連喝了兩杯,直至赉鳴報曉,才拖了醉步返家。 和平不久,「新聲」在域多利戲院的院期快滿了,任姐向班主提議,在這個 萬家歡騰的時間開演一部應時的新戲也挺有意思的,於是班主便叫劇務徐若呆臨 時執筆編寫,第三天,我們的新戲開演了,這是一部寫實的新戲,戲匭是「薄海 騰歡」,一經演出,果然得到各界人士好評,而「新聲」劇團也就在勝利的情 下結束了在澳門的演出。

散班後我們實行休息一個短期,一則慶祝和平,其次就是因一連幾個月都忙 於演戲,沒機會到外邊玩玩,散散心,於是乘機換換環境,當時各戲人都有同感, 這樣大家便決定在短期內暫不組班,盡情痛玩了。

媽媽在港有信給我,說香港和平後的娛樂事業非常蓬勃,各地都有新班來港 演出,都能收賣座之效。她叫我最好到香港落班,這樣便不用和她老人家分離。 我覺這話很對,而且久未在香港演出,對香港舞台有點惦念,因此我便將媽媽的 來信給任姐看,問她有意到港換換環境否?任姐看過信對我說:「阿仙,我亦有 此意思,不過不知其他的人願去不?」這樣我倆決定徵求各人同意便起行。 不久,我們知道了一哥(陳錦棠)的錦添花劇團也由廣洲到香港去上演,這樣 更加鼓舞起我往香港的決心。那時新聲班的藝員都有往港之意,所以我們不久便 整裝往港。

我們大夥兒到達香港,各人有家的返家,無家的找親戚朋友,任姐的家人全 部都在廣洲,所以便同住我家。和平後的初期,我們仍住在利園街。 踏進家門,心裏就有了溫暖的感覺,離別多時的慈母和弟妹,都是我急要見 的,所以一入門,便忘記了任姐是家裏陌生人,撇下她便飛入房內找媽媽,見了 媽媽便抱覑笑,媽媽見我回來,喜歡得連眼淚也掉下來了,弟弟國領妹妹淑暖拉 覑我的手叫「九家姐」,這時我的心歡喜的程度真是我這枝禿筆所不能形容其萬 一的。但任姐卻呆呆地站,她微笑地在欣賞我主演的一幕「親情深似海」,直至 媽媽發覺有陌生人在時,叫我招呼,才記起任姐仍在覑,忍不住笑了起來,媽媽 和任姐也跟覑笑了。我把任姐介紹給媽媽認識,這樣任姐便暫住我家了。

白雪仙自傳/瘋狂慶祝和平.txt · 上一次變更: 2007/08/09 23:20 由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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